凡煙小說

第十章瑪雅遺跡 (2)

關燈
的感覺!似乎一個個證據都指向同一個猜測:我就是天神奎紮爾考赤,或者說羽蛇神的再世。既然咱好歹也是個神,那主宰一下自己的命運總還是行的吧?

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終於遠遠看到了茂密草木間的一點枯黃,那就是曾經輝煌的奇琴伊查古城了!可是孤零零的,顯得那麽的落寞與無助。隨著車子的接近,我終於看清了高大的羽蛇神金字塔,但丹尼斯才看見一點枯黃。他介紹說這個古城建築以天象確立方位,南北長3公裏,東西寬2公裏,主要遺跡有羽蛇神金字塔、千柱林、天文觀象臺和大球場等。

車子直開至城中心金字塔前的羽蛇神石像旁,那是一個被歲月的箭射得千瘡百孔的蛇頭。怎麽雕刻得這麽面目猙獰?面目猙獰也就罷了,那角與爪呢?沒有角與爪也就算了,那羽蛇神總得有羽毛吧,在哪裏?咱羽蛇神怎麽會是一個烏龜頭?那多沒面子!

游客很多,很有幾個在金字塔基前擊掌與“天神”進行溝通,入耳的果然是一陣“唧唧嗚嗚”的回音。雖然明知道利用的是聲學共振原理,但還是令我詫異非常,因為現代的聲學專家都不一定能夠勝任!我有一種想法,也許大自然的任何聲音都能通過建築把它模擬出來吧!

丹尼斯說“羽蛇下凡”其實就是利用春分和秋分兩天的日落光照,把南北臺階兩端石雕投影在北面的邊墻上,形成彎彎曲曲七段等腰三角形,連同塔基雕刻的蛇頭,看起來就像一條巨蛇在游動了。這也就是象征羽蛇神在春分時蘇醒並爬出廟宇,又在秋分時爬入廟宇冬眠了。這說明古瑪雅人確實已經掌握了高超的幾何和天文知識,可惜我沒有機會看到。

我們沿著陡峭的臺階向上,看來丹尼斯的身體也不錯,沒有像旁邊某些同志那樣“呼哧呼哧”的牛喘。登上30米高的塔頂,站在神廟前四顧蒼茫,那殘敗破落的千柱林、天文觀象臺、大球場等盡收眼底。當時的瑪雅人要在茫茫無邊的綠色草原中建立這麽大規模建築群,那需要付出多少的代價?如今遺跡尚存,輝煌不再!石刻還在,人卻已如黃鶴逝去,其骨早朽。

炎熱的風從臉上掠過,把我的憂傷帶遠,替代的是一種自我的膨脹。想象自己就是古瑪雅的祭司,下面黑烏烏跪著的都是神的子民,我這麽一咳嗽,下面就一陣心驚肉跳,不能自已。咱說今年豐收,下面就笑臉如花,歡聲如潮;咱嘴巴一翻,說今年欠收定了,那下面還不哭聲震天?咱振臂隨便一呼,下面就響應者雲集了。咱一喜一怒就是蕓蕓眾生的喜怒,那多爽!那多妙!

我自個“嘿嘿”傻笑著,丹尼斯一側目我就立馬清醒了過來,忙帶頭進入神廟以掩飾尷尬。裏面分成前後兩間,前室應該是供奉羽蛇神的地方,但除了一個空空的神龕外什麽都沒有,後室一看就知道是休息的地方。這裏應該是大祭司才能上來的地方了,要是他們看到被無數的凡人踐踏,不知又會有怎樣的感想?

怎麽沒有任何的感應?多少也應該讓我感受一點什麽吧!要不對著那個空神龕念念那句我會的古瑪雅語?怎麽?我自己就一定不能向自己呼喚與祈求了?到底你神仙還是我神仙?我就念,我就念!

我站在神龕前,學著那千年幽魂的專註與執著,一本正經地念起了那句正宗古瑪雅祈禱句。一時游客的目光如箭般射向我,旁邊的丹尼斯更是目光孜孜,但都被我阻在有如得道高僧般的祥和氣息之外。沒有任何的異象?咱真神親自降臨還親自祈禱,怎麽也得搞個“剎那,狂風怒號、飛沙走石”的場面歡迎一下不是?就是雷聲隆隆,大地震動什麽的也成啊!要不就九月飛雪怎麽樣?咱好歹也是個神,多少給點面子吧!

唉!看來咱還真不是什麽鳥神龜頭神什麽的。不過這樣也好!咱才不稀罕那個叫什麽神來著?讓我皺眉的是腦中的千年老妖,騷擾得緊。我邊往外走邊向丹尼斯解釋道:“只會這一句!”他說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麽流利,這麽標準的古瑪雅語。這不是問我哪學的嗎?我能告訴他從千年老妖那學的?

從金字塔下來太陽就朝西了,游客陸續退去,我們早打算好在這裏過夜的,就繼續參觀。羽蛇神金字塔南面是千柱群,也就是一大片或方或圓的石柱,丹尼斯說這些石柱過去曾支撐著巨大的宮殿。我穿行在林立的石柱間就有了疑問,每2米左右就是石柱的,這空間怎麽利用?我倒願意相信這是代表並象征旁邊“勇士神廟”中成為活人祭品的勇士。

勇士神廟中有一座長方形的石桌是解剖活人祭品的祭臺,這是瑪雅人最悲壯、血腥的祭祀活動,獻的是估計不是什麽好鳥的太陽神。我看著整個祭臺沈浸在血色夕陽下,那血腥味又猛往上冒,一種惡毒的思想劃過腦海,忙轉頭,很久才緩緩平息不良的情緒。這其中肯定有古怪!但究竟什麽才是解法?唉!是藥總是有副作用的,在奇跡般獲得超能力的同時也給自己埋下了禍根,不知自己當初的選擇是不是明智!

天很快暗了下來,我們從車上搬下東西,開始篝火晚餐。我們閑聊了很多,但他一路勞累很快就爬入野營帳篷進入夢鄉了。月光下的金字塔又是另一番景色,充滿著一種神秘與深幽,我突然興起夜探神廟的念頭。一個人孤零零地拾級而上,真有一種“前無故人,後無來者”的感傷,不過要是讓人看到肯定認為是孤魂野鬼了。

我閉上眼睛,盤坐在廟內的神龕前。沒有神對我說話?山不轉水轉!那就我對神說話。我緩緩念起那句瑪雅語,念得莊嚴肅穆,不由心中一陣平和與安詳。突然,意識如水一陣波動,我看到一只外形非常奇特的斑點狗,正想仔細看,卻又如風消散了無痕跡。我甩甩腦袋,這就是神的啟示?啟示什麽?那不過一只外形奇特的斑點狗而已!讓我全世界找這麽一只狗?我估計剛才是狗神給我的啟示,目的是給他找走丟了的小狗無疑!

第二天,我們又把其餘幾個建築參觀完,然後就去帕倫克遺址了。帕倫克是一個規模很大的城,城內分布著許多建築,有神廟、太陽廟、十字宮、美洲豹宮,球戲場等。雖然規模宏大、建築精美、布局巧妙,但畢竟經歷了那麽多的風雨飄搖,畢竟已經被熱帶雨林瘋長的草木吞噬了的遺址,那沒有人的城市只能讓人倍感淒涼與恐怖!

非常值得一提的是,雖然瑪雅雕刻的人物都是扁頭、厚嘴唇的特征,但我發現現在的瑪雅人與我國的蒙古族、藏族人長得非常像,就是與我們漢人也沒有大的區別。我知道一個種族特征的形成不是幾千年時間所能夠完成的,這也就是意味著可能我們真有一個相同的源頭。丹尼斯也說世界上有許多研究者認為墨西哥古代印第安人可能來自中國。

我跟著丹尼斯這一研究就是十多天,看著開學臨近不得不離開了。回來的路上我是垂頭喪氣的,興沖沖來尋找解決千年老妖的辦法,現在卻是半點收獲都沒有,更可氣的是神的啟示居然是只狗頭!那可怎麽辦?難道眼睜睜看著自己瘋掉?

咦!那次在醫院樓頂不是還看見了雪山嗎?答案或者就在那裏了!但全世界那麽多雪山,到底哪個才是?應該是珠穆朗瑪峰吧!咱這種大神大仙還能看小雪山不成?要不爬上頂峰看看?我一震,會不會太瘋狂了點?還是先回去再說吧!我沒再多作停留,而是直接選擇了回北京。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